
「把殺人兇手綁在這空洞的十字架上,到底有什麼意義?」(149)
《空洞的十字架》東野圭吾 (春天出版國際文化有限公司 / 王蘊潔譯)
(讀畢東野圭吾老師第35本作品,此作個人心水排14位)
「十字架」是一個贖罪的記號,這個故事所帶出的,正是有關謀殺案判罪的議題。
本作以東野圭吾慣用「看似無關的人物線」的察作手法鋪開故事,先描寫井口紗織與仁科史也年少時的相遇。但故事隨後以中原為主,講述他與妻子濱岡小夜子的女兒愛美被入屋行劫的犯人殺害,其後妻子不堪女兒死去的打擊而與中原離婚。離婚後的小夜子當上自由撰稿人,撰寫有關死刑與量刑的討論文章,表達自己對「殺人犯量刑」的質疑。但她卻突然被殺害,自首的疑犯町村作造有明確的殺人證據,但沒有任何合理的殺人動機。更令人在意的,是替他寫求情信的女婿——仁科史也。另一方面,小夜子的喪禮中,出現了井口紗織的身影。
難以解釋的殺人動機、微妙的人物關係,令故事很有吸引力。作為前夫,中原充當了找出真相的偵探角色。故事推理性一般,中原追查真相的過程,大多數線索都是來自他人口述,推理感較弱。紗織的剖白完整地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故事在社會性描寫上依然出色。
「我認為無論有任何理由,殺人就應該償命,應該被判死刑。生命就是這麼寶貴,無論兇手事後如何反省,多麼後悔,死去的生命都無法復活。」(294)
作者以死者家屬的角度去檢討凶殺案「判刑與量刑」的對錯。以命償命對嗎?兇手後悔而量刑可幫助犯人改過自新,還是對家屬造成傷害、或是對社會帶來威脅?處死殺人犯對死者家屬的意義又是甚麼?在故事中有多方面的討論,很有啟發性。
「有多少被關進監獄的人根本沒有反省,這種人背負的十字架或許很空洞,但「那人」背負的十字架絕對不一樣‥‥‥被關進監獄,和這樣的生活方式,哪一種才是真正的彌補?」(299)
(為了避雷,以上的引文稍作了修改)
人需要法律,需要準則去判定刑罰恰當與否。但故事帶出的訊息是 ——同是凶殺案、不同情況、不同角色、不同環境,都應該有不同的考量。一件凶殺案,除了是犯罪者的暴力與偏差行為以外,父母的疏忽、教育者的沉默、社會的冷漠,都間接造成了這些不幸。
「刑罰充滿了矛盾。」(318)
從來沒有完美法律制度,更沒有完美的審判。整體來說,《空洞的十字架》雖沒有精彩的推理橋段,但人物微妙關係的鋪陳描述,對於「殺人應該償命」這個社會議題的深入討論,都值得稱為佳作。
後記:「如果妳死了,我一定會難過。」這是故事中其中一句對白。它不是一句很重要的對白,但個人覺得,告訴失落的朋友,你有多在乎他/她,對他/她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鼓勵。
(下圖︰滿有滄桑的封面,2026年11月11日借於坪洲公共圖書館,在此留圖紀念)
《空洞的十字架》東野圭吾著 - 閱後感 - 完 (319頁 - 2026年第100本書,東野圭吾作品 3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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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文章:東野圭吾老師,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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