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8日 星期四

《羊毛記》- 羊毛抹布下的真相

 羊毛記全書近600頁,提及羊毛的卻不足十句。

Wool 一字取自於英國諺語 “pull the wool over someone’s eyes”, 諺語所指的就是蒙蔽、欺騙。所以標題是語帶相關。

《羊毛記》好看之處,是那個憑空想像的地下堡壘,以及那個地堡外未知的世界。

當人們都活在安安份份地活在這個地堡內,在限制以外的世界,一層又一層揭開的真相成為了故事的引子。這個引子,不禁令我想一套自己很喜歡的日本漫畫 - 諫山創創作的《進擊的巨人》;同是一群安居於圍困中的人,同時對外來世界的未知、憧憬與恐懼、同是以為世界上沒有另外人類 - 被世界遺下來的一小眾。

在《羊毛記》的時代,說「要出去」是一種禁忌;挑戰政權亦沒好下場,異見人士都會被「送出去」。

故事開端用了不少篇幅描述地堡保安官霍斯頓與他的太太艾莉森對地堡「被刪去的歷史」、地堡外世界的追查。當他們逐漸接近真相的時候,他們先後被送出地堡外「抹鏡頭」。「鏡頭」是地保最頂層的CCTV、亦是唯一可以看得見世界的「天窗」。「出外抹鏡頭」不只是一件庶務,更實在來說是一個死刑。因為地堡外充滿有毒的氣體,外出的人都不能撐多久便會死去。

主角茱麗葉原本是在地舖最底層的機械工程部工作。霍斯頓的離開,令首長詹絲與副保安官馬奈斯需要找一個後繼人選,而茱麗葉亦因此登上了這個故事的舞台。

「為何出去受死刑的人,在臨死前都會甘於走去清潔鏡頭?」

「地堡為何存在?地堡外的是甚麼?」

這正是故事令人追看的地方。讀過此書後,個人覺得不過不失。以下是一點個人觀後感(含一點劇透):

故事方面,地堡的概念算是有創意,故事性及電影感都相當強;地堡、革命、掙扎求存,尋找真相。故事擁有一個相當有趣的平台與框架,所以個人覺得會是一個很好的電影題材,也難怪改編成電視劇「末日地堡」有著不錯的評價。(利申:沒有看過改編後的電視劇。)

不過,個人覺得小說沒評價形容得那麼好看。首先是文章篇幅比重上的失衡。故事的起首帶出了不少伏筆,地堡外的世界、茱麗葉的出身、毅然出去的霍斯頓夫婦詹絲馬奈斯先後被殺…..隨故事發展,讀者難免對伏筆的回應及解讀有一點期待,但作者在後段都是以推進劇情為主,前段的迷都有令人有「懶得去解」的感覺。最後讀畢整書後才發現回應這方面的著墨非常少,例如找出了一點秘密而走了出去的霍斯頓夫婦,故事除了敘及他們真的是死在沙漠中外,完全沒有任何令讀者滿意的補充。詹絲之死亦是沒有後續,令人只勉強聯想到她跟副官的死只是反對奸人這個兒戲的理由。

另一方面,人設的描寫亦有點失衡。故事中段的時候是三線並行發展,走了出去的茱麗葉在新的地堡探索、被新任首長班納委以重任的盧卡斯在資訊部發掘不為人知的地堡秘密、諾克斯帶領機械部由下而上的革命戰。只是作為男主角的盧卡斯的存在感實在是相當低,戲份少貢獻低,最後還成為了女主角冒死營救的負累。要不是一個在故事中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色最後變節,故事根本唱不下去。另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角色是茱麗葉的父親,起初的筆觸也略略提及了他,但開了頭最後原來又是一名可有可無的角色。

此外,伏筆草草帶過之外,個別故事情節又交代得過份細緻,細緻到令人覺得有點冗長。詹絲由上而下去尋找茱麗葉的過程,過百頁的內容實在太長了。作為讀者的我理解作者是要利用這些內容去解釋地堡的結構,但描寫出了去的茱麗葉,由裝備到爬出去,再進到新的地堡時被卡住、再求生、然後與神秘人你追我逐的過程,要拍成影片當然問題不大,但化為文字就變得冗長又流於抽象。

最後,個人亦覺得故事的反駁位相當多,地堡在膳食與上下交通問題上的解釋比較牽強,盧卡斯茱麗葉的愛情線亦有點一廂情願之感。班納盧卡斯的信任亦毫無說服力,班納最後死時的行為表現亦不見正常。不過作為科幻題材,個人反而覺得這些不合理尚可接受。

整體來說,故事有趣,但內容人設比重有些失衡。也許要看他的前傳與後續作品才可以找回一些平衡感吧!

《羊毛記》- 羊毛抹布下的真相 - 閱後感 - 完 (2025第65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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