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3日 星期五

考試的故事(一)時代

考試 - 我不太喜歡視它為挑戰,畢竟沒選擇地去挑戰遊戲的設定,有點像電影《大逃殺》學生們被點名派武器的一幕 ——太殘酷。

不過,面對一份又一份等待我簽署的考試卷,眼前一個又一個令人高興或是失落的分數,為父的我傾向視它為一個經歷、一個回應,或是屬於兩代的故事。若能給予他人一些共鳴,我都看為是一份額外而意料不到的獎勵。


坐着溫書限定桌子旁的我鮮有地端莊,面對的是遊手好閒的孩子。用「遊手好閒」其實有點用詞不當,畢竟他其實正是忙着……忙着逃避這個「挑戰」

十歲有幾的孩子,讀書理應是自決的事。不過既然他要求我出山相助(其實都無收過山),我也從不會見死不救。畢竟我也經歷過由小升上中,面對考試制度大改變所產生那份恐懼而衍生的那份睡意。

不過,中學生讀書是「有得幫」但「無得迫」。不知等待著甚麼的我的那刻,思想回到了那個年頭,那個恰巧又是送蛇迎馬的年頭……

***

從被汗水沾濕了的沙發醒起來,一個年青人與一份半開半掩的筆記睡在一起顯然是擁擠了一點。

千年歷史用三兩句便說完,想起來很兒戲的事。不過一向認為aeroplane跟handkerchief已是全世界最長的兩個英文字的時侯。civilizations,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non-luminous flame這些東西實在是在生命中不合理地存在 (個人覺得最可怕的字是hieroglyphic - hieratic - demotic)。而引發它們的History, geography, IS 在我看來都是罪魁禍首,極其邪惡。

當年我沒有跑去看電視,只因為睡覺比閃電傳真機較有趣。而且當年學生對讀好書的獨一性多少會認同,很少會有「出來做事都不會用Grid Reference」的批判思維。

所以一整天才串好了幾個比aeroplane長一點的生字,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才驚覺自己讀來讀去也是頭兩頁。最後維持手持雀巢咖啡挑燈夜讀的格局30分鐘,或是以躺臥姿態在沙發上「努力溫習」。帶儀式感地減低自己歲月蹉跎的罪疚感後,不自覺到抱著歷史沉睡,顯出一副盡了力的模樣。喝咖啡後仍可馬上睡著的技能,也是從那個「新石器時代」訓練出來的。

從回憶回到了那張考試限定的桌子,孩子仍是同一個姿勢,仿佛萬年的歷史中最屹立不倒的就是那份讀書態度,不,是那份不讀書的態度。

就字面說,我不滿的本是下一代的懶散,或是他對父親一番苦心的漠視及糟蹋。但回想自己當年的半斤八兩,我發現自己更恨那個「資訊發達」,更恨自己的知道得太多。為何考試範圍都會放在家長網上平台?為何筆記作業的補充答案都要發給我?為個他們忘了抄的筆記都可在網上下載回來?為何「全能掃描王」有可以把作業練習所有手寫的答案一下子刷去的功能,然後再做一份空白的練習卷這麼強勁?

不過比起以上的問題,以下這個問題更為費解。

「爸爸、溫中史…..我們開始吧。」

浪子回頭我可不能不高興,但是‥‥‥「為何不是「我」而是「我們」?」

當年都沒有好好讀書的我,今年居然要邊學邊教。

以前常常聽老師說:「剛剛學過的東西,咁快又俾返老師?」

「根本沒有「拿走」何來有「俾返」這回事?」

也許是我當年敷衍老師的債,是時候要還了。沃土新月、春秋五霸、賓心Burner係藍色火定橙色火…..一切重頭做起。

考試的故事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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